2016/01/21

一拳超人|最後的心 段子#1-5

CP: サイジェノサイ(埼傑埼)
note: 普遍級。各個段子順序未定,也可能個別發展成較長的篇幅。
  


#1

     做為一個壽命有限的人類,對比無生命可言、將「壽限」的概念巧妙轉化為「使用年限」的改造人,埼玉本以為在兩者之間,傑諾斯會是相對「活」得更久的存在。

     埼玉見過好幾次傑諾斯支離破碎的慘狀,但埼玉沒設想過傑諾斯遭到破壞之後,只能一直是被拆毀四散的零件,無人能替他修復整頓。
     他沒有想過傑諾斯壞了之後,再也修不好的可能性。雖然傑諾斯常常在戰鬥中把機體弄得破損不堪,卻又總是在數日不等之間,迅速地修復完畢;甚至有時趁著損毀順便進行一番大改造,當他再次回到埼玉面前時,不只修得完好如初,性能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好更強大。
     所以,埼玉沒有想過傑諾斯修不好的樣子,也沒有想過修不好的傑諾斯,他的結局又是什麼樣子。

     但這些從未觸及過的假想,全部在傑諾斯離開數天後,返家卻帶回庫賽諾博士的死訊,忽然全部跳到眼前,逼近得彷彿明天就要發生。
     「你說那個庫……什麼的博士,死了?」
     面對埼玉一臉不可置信,傑諾斯淡然的臉色看上去彷彿不能理解埼玉的反應,那對精密技術打造的機械義眼裡,只有像玻璃珠折射光線一樣的色澤,除此之外讀不出別的情感。
     「博士年紀大了,前陣子生病,一直都沒有好轉。」
     「那你、」以後怎麼辦──埼玉沒有問完這句話,傑諾斯在他面前坐下,太過平靜的表現讓埼玉改口問他:「你一定很難過吧……」
     「是的。」像是背誦一個正確答案,傑諾斯流暢且清晰地答道:「博士去世的事,我很難過。」
     埼玉皺起眉,小聲地說:
     「……騙人。」
     傑諾斯仍是維持著那樣平淡的面容,確實不喜不悲。埼玉的聲音雖小,但改造人敏銳的聽力還是接受到了,傑諾斯微微改變頭部角度,稍微側著臉,看起來有那麼一點疑惑不解的意味。
     「老師?」
     「你有沒有想過,博士死了,以後誰來替你維修?」
     「如果是簡單的保養和修理,我自己可以……」
     「但若是嚴重損毀呢?像是與深海王戰鬥那次,你可是被打成一條人柱,倒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啊。」
     「……」
     「不論是改造人還是機器人什麼的,只要壞了,不就跟死了沒兩樣嘛?」
     「……」

     傑諾斯沉默著,埼玉的話一說完,小套房裡陷入片刻難以化解的安靜。這樣安靜的對峙反而突了顯剛才說話的時候,他自己有多麼激動。
     埼玉不悅地扭過頭,不去看傑諾斯。
     良久,他才聽到傑諾斯開口:「老師,你是說,我也有可能……會『死』嗎?」
     意識到自己恐怕使用了過重的詞彙,埼玉道:「我不知道改造人有沒有『死亡』的狀態啦,只是舉例、舉例你懂嗎?我的重點是,如果你壞掉了卻沒人可以修好你──」
     「可是老師,」傑諾斯打斷埼玉的話,「我已經死過一次了。」




#2

     小小的套房裡,電視關著,空氣中有一絲動靜輕輕震盪,那是鉛筆筆芯一筆一筆落在紙上,筆尖摩挲紙面,發出細微而乾燥的聲響。
     埼玉從手中的漫畫後方抬眼,視線堪堪越過書緣上方,不著痕跡地望向端坐在桌前的傑諾斯。傑諾斯略為垂頭,一如往常般往筆記本上抄寫著什麼,模樣很是專注。
     寫字那樣微小的動作,牽引他持筆的手掌與臂,機械關節在活動之中偶有些許金屬相碰的、尖銳、無機質的吱啞聲。
     對著一本筆記本塗塗寫寫,是傑諾斯每天規律執行的工作。埼玉偶爾因好奇心作祟,偷偷瞄過去一兩眼,瞥見上面有時是滿滿的字、有時圖表與文字兼具,但偷看也就僅止於此,埼玉並不真的想知道具體內容。
     他猜想,傑諾斯對他的窺視是有所察覺的。有時候傑諾斯對老師探究的目光沒有反應;有時候則會默默地調整寫字角度,遮去紙上的內容,甚至中斷書寫,起身做別的事情轉移目標。
     他不清楚傑諾斯的筆記本上究竟寫了什麼,不過,每一頁每一頁的內容,都是整齊有條理地將字句組織在空間有限的紙張上。
     傑諾斯的生活被暴走改造人一夕顛覆時,他才15歲。
     15歲。正是中學二年級的年紀,或許是三年級,正為了升學苦讀而焦頭爛額著,青澀而壓抑的少年時期。

     埼玉放下漫畫,忽然喊道:「喂,傑諾斯。」
     寫字的動作一頓,傑諾斯抬頭與他平視。「是,老師?」
     「你上學的時候,該不會是成績很好的那種學生吧?也就是說,優等生?」
     「上學的時候……嗎?」傑諾斯的重複聽起來有些空白,「也許是吧。」
     「傑諾斯的制服是哪種款式呢?西式?立領?」
     「是立領的款式。」
     傑諾斯放下筆,闔上筆記本,他的動作平板、精密而且迅速,沒有多餘之處,也絕不會不小心折到筆記本的紙張。他起身,將筆記本收到抽屜櫃裡。
     埼玉的視線追著傑諾斯背影,自顧自地說道:「立領制服哪,真是懷念,我以前上學時也是穿立領制服喔。不過我那時候可不能在頭上搞些花樣呢,傑諾斯的髮色是天生的嗎?說是天生的未免太離奇了點、以前上學的時候沒有被找過麻煩嗎?」
     傑諾斯在室內走動,腳步聲比起正常人類更加沉重,那並不是肉體接觸地面的柔軟悶聲,而是紮實的、有重量的物質與地板相互敲擊,冰冷的聲響。
     「這顆頭很引人注目吧?哪、有沒有女孩子在你的鞋櫃裡塞情書?班上的?低年級的?」
     一邊探問,一面回想起自己的學生時代,將其中的自己抽換成年少的傑諾斯,那樣的畫面竟意外地鮮明了起來,埼玉不自覺地勾起嘴角。
     「傑諾斯畢業的時候,想要你制服上第二顆扭扣的人,一定搶破頭了吧。」
     「以前的髮色不是這樣的。老師。」不知為何,傑諾斯的嗓音聽上去有些無奈。「無奈」這麼細膩的情感,難得出現在情緒無波無瀾的改造人話語中。
     「是嗎?」埼玉道:「那麼,耳釘也是……」
     「以前也沒戴。」
     「這樣啊。說的也是呢。畢竟還只是個中學生。」

     埼玉又拾起漫畫,將目光藏在書冊後方。他聽見傑諾斯往玄關走去,啪噠啪噠,跟拖著椅子椅腳在地面上摩擦聲響一樣毫無感情。他垂著視線,關注著傑諾斯移動讓室內燈光些微的閃動,然後才發現自己把漫畫拿反了。
     「我去一趟英雄協會本部,回來時會經過超市。」在門口,傑諾斯的聲音遠遠遞來。「晚餐吃馬零薯燉牛肉好嗎。」
     「都可以。那就拜託了。」
     「那麼、我出門了。」
     「路上小心。」

     門鎖輕喀一聲彈上。屋裡的光線又均勻了起來,埼玉丟開漫畫坐起,朝著無人的空氣嘆息。
     「明明就還只是個臭小鬼哪,15歲什麼的……」




#3

     今天的埼玉老師相較平常,似乎有哪裡不太一樣。

        天氣很好,和煦的日光穿透窗戶玻璃,折射到室內,在地上打出斜斜一片明亮的稜面。
        屋裡很和暖,但光線直射之處是可以想像的熱,埼玉側著身子,躲在牆面遮擋的陰影處,避開日曬的熱,影子底下涼爽得多。
        傑諾斯倒是不受冷熱影響──然而,太過極端的高低溫仍會造成機體運作的問題。不過,這僅僅只是午後的陽光,無妨於體內任何機能。傑諾斯坐到面光的那處,他的位置擋去部分日光,地上多了一道長長的影。
        埼玉抬眼,面前的傑諾斯背光,看不清正面。「喂,傑諾斯。」他喊,稍微擱下手中的讀物。「你擋到我看書的光線了。」
        「啊,抱歉,老師。」
        傑諾斯挪動位置,將原來那篇日光還了回去,埼玉滿意地點點頭,重拾手中的書。

        這時傑諾斯才發現今天老師不太一樣的地方。

        埼玉正在看的讀物,不是矮櫃裡那些一看再看的漫畫,而是有著陌生封面、頁數頗有份量的書籍。那本書的封面像是深黑的中央破了個洞,洞外像是一片外太空,並懸著一顆星球;畫面中靠近洞裡的近景有一隻斷指的手,斷面露出數條線路。
        傑諾斯的機械義眼辨識書封上的書名與作者,連線到資料庫進行檢索,很快就知道那是一本什麼樣的書。
        取得書目資訊的傑諾斯主動開啟話題:「老師,您喜歡科幻小說嗎?」
        「唔、」埼玉愣了一瞬,旋即理解傑諾斯說的是自己手上的書,他像被識破似的,放下書將封底朝上,試圖掩飾什麼,同時又意識到這麼做是徒勞的。「那個,傑諾斯記得嗎,L市不是有一座很氣派的圖書館?」
        埼玉改為坐姿,雙手比畫著口中提到圖書館的形貌。
        「昨天經過L市,想說看看裡面都放了些什麼書,就順便進去參觀一下。」埼玉盤著腿,雙手撐在膝上,轉開臉不去看傑諾斯,說道:「問了館員有沒有跟『機器人』有關的、有趣的書,他們推薦我這個系列。」
        「老師是……為了我,才去借書嗎?」
        雖然刻意別開目光,看不清楚傑諾斯的表情,但嗓音裡的興奮與喜悅卻是一清二楚地聽見了。
        「機器人什麼的,好歹要了解一下嘛……」埼玉小聲地咕噥道。
        「但是老師,我是改造人,不是機器人。」
        「咦?」埼玉猛地轉回正面,驚異地提問:「改造人、機器人,有差嗎?啊、二十字內解釋完畢。」
        「這個嘛,機器人只是模擬人類的機器,而改造人是人類加上機械改裝而成的。」傑諾斯微笑。「我本來是人類啊,老師。」




#4-1

        「現在感覺怎麼樣?傑諾斯。」

        一句話觸發了什麼,實驗床上平放著全身改造為機械的金髮青年,一瞬間睜開了眼,眼皮掀開的動作乾脆俐落、毫無延遲,而後,極其隱約的運轉聲從改造人的體內深處響起,隔藏在層層厚重的機甲底下,低微到近乎無聲。
        然後,改造人開口了,聲線平穩:「一切運作正常。庫賽諾博士。」
        身穿白實驗袍的年長科學家對這個答覆並沒有露出安心的態度,仍然是帶著思慮的模樣。被稱呼為博士的長者再一次重複:「我是問你感覺如何,有沒有哪裡不對勁?不舒服?或是負面情緒?」
        年輕的改造人從實驗床上坐起,像是花了些時間運算,才又答道:「我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。庫賽諾博士。」
        「好吧。」庫賽諾博士靠到床邊,動手拆卸改造人身上連接的管線,一面說明:「這次損壞的部分都替換上更好的零件了,零件的用料經過改良,你應該會發覺上半身變輕許多,所以行動力和速度比以往可提升二成。雖然材料輕量化,但不代表強度與耐受性也跟著降低,相反地兩者皆經優化,更不易損壞……」
        傑諾斯跳下實驗床,動作輕盈流暢,理當沉重的機械體落在地上,只碰出不比腳步更大的聲響。他動了動身上的關節,點點頭,像是同意博士的說明無誤,臉上顯露微乎其微、可以算作滿意的神情。
        「……武器也趁著這次做了改良和升級,火力增加三成,但能量的耗損則減少一半。總的來說,你的整體性能提升了將近七成,也就是──」
        庫賽諾博士的話語才停了半秒的遲疑,傑諾斯便毫不猶豫地接話:「變得更強了。」
        「是這樣沒錯,但、」遲疑的情緒仍未消失,在句子中間稍作停頓處,出現一個語義轉折的虛詞。「但是,傑諾斯,有一件事讓我很顧慮。」
        「是的,博士?」
        「當年,我將瀕死的你救了回來,以機械替代你受損的臟器與肢體,使你成為改造人而活了下來。從那之後,你不斷地與邪惡戰鬥,雖然屢屢獲勝,但也時常因為苦戰而受傷。損傷的部份若是機械,只要有零件就能修理;然而,當你肉體受到傷害,作為科學家而非醫生的我,只能不斷以機械填補缺損的部位……」庫賽諾博士嘆了口氣,語氣帶著深深的憂慮:「這些年來,傑諾斯你的身體是機械的比例愈來愈高,以至於……幾乎沒有人類的部分了。」



#4-2

        埼玉伸直雙臂,擺在診療檯面上,數組機械臂同時進行布料剝除、降溫、清創、上藥和包紮,很快將兩隻手上一片紅腫冒著水泡的傷勢做好處理。
        「……痛!」雖然機械臂治療的動作快速精準,但是接觸到傷口還是會造成疼痛,埼玉忍不住倒抽口氣,反射性地想縮回手臂。
        機械臂的另一端全接在一具乍看是個圓柱型的機器人上──說是「機器人」,只是因為外型上勉強算是具有四肢,而正面有著模擬五官的掃描鏡頭和輸出聲源的揚聲器,有那麼一點像是「人」的樣子。
        『請忍耐一下。』對於埼玉的不適反應,做為回應的是毫無同情的電子嗓音,機器人以機械手臂固定好受傷的手臂,繼續為傷處降溫與清創。
        固定他的雙手的機械臂有著跟其材質相符的冰冷溫度,這種銳利的冰涼感他並不陌生,偶爾不經意地碰觸到傑諾斯也是一樣的感覺。
        如果是傑諾斯的話。埼玉不禁聯想,如果是傑諾斯聽到他喊了聲「痛」,一定會大驚小怪地想盡辦法排除一切讓自己不舒服的因素。但也有可能是另一種情況,只要傑諾斯認定這麼做對埼玉來說是好的,他會異常固執地貫徹執行該項行為,不論埼玉怎麼抗議抱怨都無法影響他的決心,直到埼玉動手逼迫傑諾斯住手為止。
        『傷口已經全部處理完畢。』平板無起伏的電子音說道,每一條機械手臂往後折起收入本體,機器人留下一句『請在這裡稍等。』然後流暢地滑行離開了。
        雙手重獲自由,只是上頭纏了繃帶,埼玉隨意動了動兩手,包紮有些妨礙行動,繃帶底下的傷口隱隱發疼。
        自從變成現在這樣強大的程度,他就沒怎麼受過傷了。戰鬥最多只是讓他身上沾了些灰,偶爾戰鬥制服破損,敵人再強也不會令他有所損傷。力量的「強大」已經無法傷害埼玉一分一毫。
        只是這次讓埼玉受傷的不是誰的強大,而是傑諾斯。
        他趕到的時候,傑諾斯半邊的身體空蕩蕩的,消失的那半邊地上散落大大小小的零件碎片,即使如此也沒倒下,仍然支撐著面對眼前的強敵,用盡最後一絲氣力舉著尚存的燒毀砲,砲口裡燃著能量聚集的星火。
        埼玉沒有出手,他看得出來傑諾斯對抗的怪人也只剩下一口氣,於是他讓傑諾斯給予最後一擊,將敵人燃燒殆盡。
        當埼玉過去接住重傷並且耗盡能量的傑諾斯,損壞的改造人就是一具高速運轉而超過負載、過熱故障的機器,身上沒有一處不是像燒紅的鐵塊一樣發燙。埼玉抬著傑諾斯的雙臂雖然有衣物遮蔽做為緩衝,然而那樣的高熱最終還是燙傷了他的雙手。
        並不是因為誰擁有了極端的強大而讓他受傷,是受傷的傑諾斯讓他受傷。



#5


        埼玉在早晨醒來,窗簾後方隱約可見稀薄的晨光,光線溜進屋裡,已足夠拿來看清事物。
        他從被褥中坐起,環視一週。房間裡靜靜的,窗外街道上什麼聲音也沒有,這裡是Z市的無人區,沒有人跡、沒有眾人形成的生活規律、沒有順應著生活規律而生的任何聲響。
        偶爾有鳥雀飛經此處,在早晨裡啾啾叫了幾聲,然後,如果幸運的話,還能聽見遠去的鳥唱飛往他處。
        只是,大多數時候,連小鳥都沒那麼幸運。叫聲暴露了蹤跡,很快成為怪人鎖定的目標。
        在無聲無息的房間裡,埼玉懶洋洋地爬出被窩,疊好床,拖著腳步往浴室走去。
        行經房間一處角落,他打了個喝欠,伸懶腰的動作裡夾了一句輕輕的:「早安。」
     
        堅持著每日三餐的生活習慣,埼玉站在廚房裡,手中的平底鍋裡頭攪著賣相不佳的食物。他不擅長製作可口的早飯,很久以前早飯都是隨便解決的,只是漸漸地胃口被養刁了,現在要他隨便吃根香蕉什麼的,胃袋可是會抗議哪。
        埼玉把盤子端到客廳几上,盛了自己的白飯與味噌湯。雖然裝在盤子裡的食物看起來並不高明,但白飯與湯倒是有模有樣。
       埼玉多拿了個碗,又裝了碗湯,置好餐具,放到自己對面。
        對用餐禮節一向隨性的他慎重地坐好,端著筷子規矩地說了聲:「我開動了。」──就像是替誰做好了這件事似的。
        同樣的早晨已經好一陣子了。吃自己做的早飯,擺兩副碗筷,盛兩碗湯、喝兩碗湯,然後把兩人份的餐具收到洗碗槽裡。
        屋子裡還是那麼靜,只有埼玉走動的腳步聲偶爾輕輕響起,他拿了澆水壺,扭開水龍頭往壺裡注水,而後走去陽台,刷地拉開落地窗簾與拉門,迎面撞上明亮清晰的晨光。
        「今天天氣真不錯。」
        聽上去心情不錯似的,埼玉蹲在陽台為仙人掌盆栽澆水,對著小小的盆栽輕聲說道。



都是些段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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